…他说他是从凉州逃难来的。”
林峰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让姚白白把传令兵带下去,没有关押,只让人守在门外。传令兵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门关上了。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烛火不再晃了,稳稳地烧着,灯油在灯盏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林峰坐在书案后,看着那张被汗水浸湿的拓片,没有说话。
姚白白站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过了大约十息,姚白白从怀里取出一卷舆图,放在桌上展开。
舆图是炭笔画的,线条粗犷,标注简洁。上面画着从安北东南三县到云中防线的路线,箭头从东南方向收缩过来,指向云中城的方向。
林峰低头看着那个箭头。
他知道这条线。
凉州军如果从东南方向突破,安北的粮道就会被切断。云中城的补给线也会断。到那时候,安北城就是一座孤城。
“凉州的事不能再拖了。”林峰说。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从舆图上移开,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后院的方向,徐莺莺厢房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纸透出来。
他看了大约两息,然后把目光收回来,左手压住舆图边缘,确认自己不会被情绪干扰判断。
“老姚。”
“在。”
“明天一早,你去一趟云州王府。”林峰说,“告诉公孙曦,我需要她调一队人过来,守城东那条路。”
姚白白点头。
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听见林峰在身后说了一句。
“传令兵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姚白白回头,看见林峰还坐在书案后,左手按着舆图,右手搁在桌面上,纱布上的血迹已经干了。
“包括公孙曦。”林峰补了一句。
姚白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头。
他推开门,走进傍晚的风里。
书房里只剩下林峰一个人。他低头看着那张舆图,看着那个从东南方向收缩过来的箭头,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很轻,像在数心跳。
然后他站起来,把舆图卷好,放进抽屉里。
拓片还摊在桌面上,上面那三处标注在烛火下泛着炭笔的光。林峰看了它一眼,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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