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都能听见。很多人转头看向那个方向,但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城西的街巷和更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地面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林峰脚下的民意台前石板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从他站立的位置延伸出去,大约两尺长,边缘整齐,像是从地底下被什么东西推开的。
叶舞的右手没有出鞘,但她的左肩动了。她半挡在林峰身前,目光从方四海的右臂上收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绷带。然后用右手按住绷带边缘,用力压了一下——指节发白,线头在按压中捻出毛边。那个动作很机械,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本能。
姚白白的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他的右手拇指在明细册封面用力划了一道痕——纸张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像是某种标记。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没动。风又卷过来了,这次是旧河道方向的风,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不是泥土,不是腐木,是更深处的某种东西,像是一个被封存了很久的空间突然被打开了缝隙。
林峰左手还在痉挛,五指蜷曲着,右手握着温热的玉玺。方四海还站在原地,那只独眼从玉玺移向林峰的脸,又移开,看向旧河道方向。
他等了三十年。
不是等林峰。
不是等冬至。
他等的就是这个瞬间——玉石撞击声响起、金色微光射出、石匣开启的那一瞬间。
现在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