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堵。
以前有钱家压着,他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现在人死了,钱家那边虽然闹,可县里不少百姓私下都说孙昊是除掉了个祸害,衙门反而清静了。
这种烫手山芋,甩掉最好。
“报应?我才不信。”赵冬儿小脸上全是不服气,“世上哪有什么天打雷劈?肯定是孙昊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大人,您不让我查,我自己查。非揪出他的狐狸尾巴不可。”
她撂下狠话,也不等赵德海再开口,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赵德海看着侄女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这丫头,跟她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脾气。
另一边,孙昊已经开始了学官的第一天。
地方不大,就在衙门侧院一间堆满旧卷宗的小屋里。
他刚把带来的柿饼和野茶分给几个看着面善的同事,打好关系,屁股还没坐热乎,门口就传来一声做作的咳嗽。
抬头一看,钱师爷那张瘦长阴沉的脸堵在门口。
钱师爷皮笑肉不笑地走进来,招呼也不打,直接把怀里抱着的一摞半尺高的卷宗,“咚”一声砸在孙昊面前那张破桌子上。
“孙学官,新来的,得多练练手。”钱师爷的声音又尖又冷,“这些,都是往年积压的田亩纠纷和赋税账目,乱得很。”
“赵大人吩咐了,要尽快理清楚归好档。你手脚麻利点,今天之内,必须弄完。耽误了衙门的大事,你吃罪不起。”
孙昊抬眼,平静地看着钱师爷,眼神里没半点温度,也不吭声。
他清楚得很,这老东西就是来找茬的。
一天弄完?这堆东西没个三五天根本弄不完,摆明了是要给他下马威。
钱师爷被孙昊那平静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猛地想起那天军营门口孙昊那句“杀你全家”的狠话,心里那股邪火更旺了。
可他又不敢真在这里撕破脸。
毕竟孙昊现在是县令亲自点名的人,说不定真有什么背景和实力。
“好自为之!”钱师爷重重哼了一声,阴着脸,袖子一甩转身走了。
他心中不禁骂道:“小子,别得意,进了衙门更好,看老子怎么慢慢收拾你。让你知道得罪钱家的下场,还有你家里那三个贱人……等着瞧。”
孙昊看着钱师爷消失在门口,眼神彻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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