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欺负我火字营的人?”
孙昊站定,神色平静:“军爷说笑了,谈不上躲,也没有欺负什么,如果你要罚便罚,不需要说太多话,孙某不是头回进军营了。”
“哦?”周亢挑眉,正要发作。
旁边一个身着低阶军官服的人,一直盯着孙昊的脸,此刻猛地瞪大眼,上前一步低声道:“校尉,这人属下认得!”
周亢斜眼看去:“你认得?”
说话那人叫张奎,正是当初在军营里,受钱师爷指使,刁难孙昊的那个教头。
他凑近周亢,声音压得更低:“校尉,此人前些日子早已经进过军营,后来不知从哪攀来的关系,又被县衙亲自接走。”
“那钱师爷的事您听说过吗,他后来不明不白死了,都说是和山匪内讧,邪门得很,这小子,看着不简单,当时在营里,寻常操练根本难不住他。”
周亢听完,非但没忌惮,反而嗤笑一声,眼神更加轻蔑,道:“不简单?一个本该死在边关的泥腿子,既然这么能耐,好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孙昊:“前线正缺你这样的人才,烽火寨新立,缺人把守。你不是能打吗?给老子守寨子去!”
孙昊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哦?镇北军无人能用了吗?当真如此缺人,那我只好奉命了。”
这话明显带着些嘲讽。
“你!”周亢被这话噎得火冒三丈,感觉又被轻视了,“少他妈废话!来人,给他发家伙,立刻押去烽火寨,跟那批新征的废物一起!”
他根本不给孙昊任何准备或训练的时间。
一套破旧的皮甲,一把豁了口的环首刀,就是全部。
孙昊被粗暴地推出大帐,和另外二十来个同样面如死灰的新兵汇合。
这些人,有的是被强征的百姓,有的是得罪了上官或地方豪强的倒霉蛋,眼神里全是认命的灰败。
这情形,与当初几乎一样。
可想而知,有多少人被这么送往前线送死。
十几个火字营的老兵,骂骂咧咧地驱赶着这支队伍出发。
马蹄踏起尘土,队伍沉默地向北行进。
“磨蹭什么!等北蛮子砍你们脑袋吗?”
一个老兵挥着马鞭,抽在一个走得慢的新兵背上,换来一声压抑的痛哼。
“都他妈精神点!到了烽火寨,给老子把眼睛睁大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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