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堂下众人投来的各异目光,陆维钧脸色虽然微微发白,却还是强撑着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像是被冒犯了的凛然正气:“好你个阿海!竟敢背着主子干这种龌龊事,坏我陆家清誉!来人!”
他仿佛此刻才惊怒交加,对着堂外方向一指,厉声喝道:“把这个背信弃义的东西给我拖下去,按家法狠狠处置!”
紧接着,他转向堂上的赵德海,深深作了个揖,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愧:“县尊大人明鉴!这件事维钧确实是被这刁奴给蒙蔽了,完全不知情!家父常常训诫,经商之道,诚信是根本。”
“我陆家百年的清誉,哪能让这种鼠辈给玷污了!这混蛋贪心不足,干出这种奸诈的事,连累了孙兄和赵家的名声,维钧……维钧实在没脸面对,更替他的家人感到羞耻!”
瘫软在地的阿海,一听到“家人”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颤,眼里瞬间充满了巨大的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多了些不安,带着几分哭腔道:“县大人明察,确实不关陆少爷的事,全是小人一时猪油蒙了心!”
“是小人偷拿了少爷书房里带暗记的信纸,私刻了印章,一切都是小人私下勾结工匠干的,陆少爷每天要忙那么多大事,怎么会知道我这种小人的勾当,小人认罪!”
他喊得声嘶力竭,把所有的罪名都死死揽到了自己一个人身上。
孙昊冷眼看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心里并没起多大波澜。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陆家树大根深,没有铁证直接钉死陆维钧,光凭这些间接证据和一个人证的指认,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更何况,县令赵德海多少也得忌惮江南陆氏的势力。
赵德海沉吟了片刻,惊堂木一拍:“既然已经认罪,画押!案犯阿海,假冒字号欺诈商户,扰乱市场,罪证确凿,判杖打八十,收押监牢,等详细调查后再行发落,本案本官自会彻查,绝不姑息!”
堂上堂下谁都明白,这事到此,基本上也就了结了。
阿海就是那个被推出来顶罪的弃子。
陆维钧听到这话,像是终于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堆着沉痛与正义。
他对着赵德海又是一揖:“多谢县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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