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异常整洁,水泥地面扫得一尘不染,靠墙的旧木柜上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绿萝,驱散了些许陈旧感。
一股旧书的油墨香和淡淡的茉莉花茶味弥漫其间,与屋外的破败气息截然不同。
王主席给三人倒上茶,粗瓷茶杯边缘有些磕碰,却擦得锃亮。
当吕严轻轻吐出“陈江河”这个名字时,王主席正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浅褐色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磨损的木头茶几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陈江河……”老人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像是从尘封了二十年的记忆深处打捞出来的,“多少年没人提了……那孩子,技术没得说,是厂里的宝贝疙瘩。当年进口的那些精密设备,别人摸半个月都搞不懂原理,他看两天就能上手,还能自己改零件参数,提高生产效率。”他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荒芜的厂区,眼神渐渐变得悠远,陷入了回忆,
“就是……性子太直,认死理儿,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能具体说说吗?比如,他当年认什么死理?”吕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诚恳,小心翼翼地引导着。
王主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积蓄说出往事的勇气。
“唉,还不是改制前那档子事。厂里要引进那条所谓的‘香肠国’生产线,沈副厂长——就是现在的大企业家沈国荣,当时在厂里拍着胸脯力推的,说引进后能让红星厂起死回生。可江河那孩子,轴得很,拿着设备资料钻进去研究了好几天,吃住都在车间。最后得出结论,说那设备根本不是香肠国新产的,是东欧淘汰的二手货,翻了新贴了牌,报价虚高了至少三倍。他还写了厚厚一沓报告,附了各种技术参数对比,递上去给厂领导……”
王主席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这不是明摆着挡人财路嘛……沈副厂长当时就放话,说陈江河年轻气盛,不懂经营大局。”
“后来呢?报告有回音吗?”吕严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茶几边缘。
“后来?”王主席苦笑一下,嘴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报告?石沉大海呗。递上去之后就没了下文,江河去问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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