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间书房内,披衣坐在暖炉旁的男人,面色惨白,身形羸弱,在暖炉的火光下,咳了又咳。
外间候着两个婢女,其中一个听着那咳音,蹙紧了眉头,侧首往屋里张望,目露几分不忍。
另一个神色冰冷立在一旁,扫了眼同伴的神情。
那面露不忍的婢女,又叹了声,低语道:“沈公子也是可怜,除夕夜原该一家团圆,他却自个儿一个在扬州……”
话音未落,那神色冰冷的婢女便拧紧了眉头。
“我瞧你是让那姓沈的面皮给迷了神志,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传回宫里那边莫说是往后回宫了,你小命怕都要不保。”
被训了一顿的宫女咬了咬唇,赌气道:“回宫,回宫,你就想着回宫,我瞧咱们是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那冷着脸的婢女并未言语,只是目光冰冷地往屋内望了眼。
怎么会回不去,沈砚一死,自然就能回去。
可这话,她没开口说出半个字。
只提醒身侧另一人道:“这位沈公子当年可是扬州城出了名的纨绔,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不成,你一心觉得他可怜,可曾想过那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被提醒的人哼了声,却道:“是纨绔不假,可他长得好啊,我可是打听过的,当年扬州城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上赶着往他身上扑呢,原本沈家的门第,也未必要娶商贾女的,还不是沈公子一眼瞧中了待字闺中的娘娘,非她不娶,这才闹得家里母亲不得不应他的婚事,便是再风流,听说他也只在娘娘五年无子后才纳过个怀了孕的青楼女做妾,岂不比那些七老八十自个一身老树皮还要往家里抬一堆小媳妇的老不修好得多呢……”
那面色冷淡的宫人被她一番说得脸色极难看,指着她骂了句:“好好好,我瞧你真是瞧那沈砚的好脸昏了头了,我再不管你了,只是你可别忘了,那沈砚是净身入宫过的人,你就是再心疼人家生得好,也是没用!”
两个宫婢正吵闹着,沈兰儿已牵着儿子,同随行的人踏进了内园的拱门。
倒是把那一番话,听了个大半。
那两个婢女瞧见有人来,吓得双双白了脸色,尤其是方才心疼沈砚可怜的那个,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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