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抖如筛糠。
沈兰儿越过人往里走,随行的护卫扫了眼这两个宫女,在目送沈兰儿入内后,招手唤来了园子里的管事。
指着那抖得厉害的那个,开口道:“拖下去,打上十杖,逐出园子让她自谋生路,不必回宫了。”
沈兰儿倒是无甚神情波动,恍若没听到一般,牵着儿子往里头去。
她经历过灭门破家,又曾辗转流离,在宋家狠毒的主母手下活过,照料明珠时又见了不少宫里的事。
如今对这些事,早见怪不怪,甚至都没看那两个宫人一眼,就抬步上了几步石阶。
到了房门口,沈兰儿吸了口气,这才在脸上挂上笑容,随后笑着推开了木门。
房内,那坐在暖炉旁的沈砚,正掩唇咳着,手边是翻了又翻的书页。
突听得房门吱呀作响,也并未抬头,只以为平日里在这园子里照料他的下人。
说是照料,在他看来不过是看管罢了。
故而他也不会把自己当什么主子,左右这里的人,只有一个主子,就是如今高居长安御殿的那位。
是一旁守着暖炉子添火的小仆,往屋门看去,喊了沈砚一声,他才抬头。
“公子,公子,有人来了……”
沈砚在小仆喊声中抬眼,瞧见沈兰儿,登时从暖炉旁起身。
他急切地往屋门处走,步伐踉跄不已,面色满是惊喜。
待到行至门口,面上神色,却突地一滞,瞬时空白了。
“怎么……怎么只有你……囡囡呢……她……她呢……”
囡囡,是说他的女儿,
她,是说他旧日的妻子。
只是如今身份天差地别,他同她隔着万千鸿沟,连喊一声她的名字,都不能。
沈兰儿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拉着他的手腕,往屋里走去。
几乎是拽着,把他拉回了里屋。
沈砚被她扯到里头去,那张生来就俊俏的脸,惨白的,没有血色,像鬼一样。
喃喃自语:“我都要死了,我都要死了,她连这最后一面,都不肯让女儿见我吗,我才是囡囡的父亲啊,我才是她血脉相连的爹爹啊……”
沈兰儿听他话越说越过,唯恐这些话传进宫里惹怒当今圣上。
急切的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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