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脸惊喜。
“这也是昨儿个半夜才到,连脚跟都还没站稳。本来打算明儿收拾停当了再去寻你,没成想你这消息比狗鼻子还灵。”
“去你的!”
孙文杰笑骂一句,领着媳妇进了屋。
两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热气腾腾的羊肉配着辛辣的酒,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酒过三巡,江沐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孙文杰略显浮肿的眼袋上。
“孙哥,看来这京城的官不好当啊。这才回来多久,你这发际线可是往后退了不少。”
孙文杰苦笑一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却烧不掉心头的愁绪。
“别提了。在下面的时候想回来,真回来了才发现,这地方水太深。以前在陕州,天高皇帝远,咱们兄弟怎么折腾都行。
可在这儿?不管是写材料还是办事情,那根弦得时刻绷着。多说一句话都得在肚子里转三圈,生怕哪句话没对付上,给人留下把柄。”
他说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不怕你笑话,这一两个月,我这心里就没踏实过。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全是工作上的那些烂摊子,稍微有点动静就惊醒,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江沐放下筷子,目光如炬,那属于医者的锐利瞬间扫过孙文杰的面容。
面色晦暗,眼底青黑,手指捏着酒杯时有着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这是典型的神经衰弱前兆。
“不仅睡不着,是不是还觉得心慌气短,有时候坐久了猛地站起来,眼前发黑?”
孙文杰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神了!全中!我还以为是自个儿岁数大了,身子骨虚了。”
江沐摇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这是思虑过重,肝火犯胃,加上长期精神紧绷导致的心神不宁。这病不在身,在心。压力太大了,孙哥。”
“我是怕啊……”
孙文杰叹了口气,借着酒劲吐露真言。
“好不容易调回来,多少双眼睛盯着。要是出了岔子,不光自个儿前程完了,还得连累家里人。哪像你,有一身神鬼莫测的医术傍身,走到哪都是爷。”
这一夜,两人聊了很久。
从陕州的黄土地聊到京城的红墙绿瓦,直到月上中天,孙文杰才带着几分醉意,被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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