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老宅。
刚进堂屋,江沐便停下了脚步,顺手关上了房门,将屋外的寒风隔绝在外。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几位老人都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沐小子,咋了?是不是还有啥没交代的?”江老爷子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江沐没急着回答,而是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周旭阳坐下。
“周老,您和江老,还有这几位长辈,交情不浅吧?”
“那还用说!”江老爷子一瞪眼,拐杖顿地,“那是把脑袋拴裤腰带上换来的交情!当年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周旭阳也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疲惫,“你小子问这个干啥?”
江沐直视着周旭阳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不再有丝毫的晚辈谦卑,而是属于医者的绝对威严。
“既然是过命的交情,那您这身子骨,就不该瞒着几位老哥哥。”
周旭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茶缸的手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滚烫的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你说啥……我听不懂。”
“听不懂?”
江沐往前逼近一步,语速极快。
“面色黧黑,肌肤甲错,这是血瘀之兆;右胁下刺痛拒按,夜间尤甚;刚才回来的路上,您一共停下来揉了三次右腹,额角全是虚汗。再加上您眼白微黄,掌心朱砂色……”
每一个字,都狠狠敲在周旭阳的心口。
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江老爷子和另外几位老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们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是宣判死刑的眼神。
“周老,您病了。”
江沐深吸一口气,随后道。
“而且,病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