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叠皱皱巴巴的毛票和粮票,脸涨得通红。
“江老师,这方子太珍贵了!我不能白拿,这些钱和票您拿着,虽然不多,但是……”
“收回去!”
江沐眉头一皱。
“我是把方子给你吗?我是给这二大队的父老乡亲!你要是谈钱,这方子我可就撕了。”
余岳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江沐那双清澈却锐利的眼睛,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咬了咬牙,把钱收好,冲着江沐深深鞠了一躬。
“江老师,我懂了!您放心,这膏药我绝不多收乡亲们一分钱利润!”
……
从卫生所出来,日头已经爬到了正当空。
江沐回到张家院子,刚一进门,脚下就是一顿。
炕上堆的像小山一样。
李有柱盘腿坐在炕边,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里,那张黑红的脸膛显得格外深沉。
“姑父,你这是干什么?”
江沐看着那堆东西,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又是高书记,又是你,我这探亲三天,连吃带拿的,成何体统?”
“拿着!”
李有柱在鞋底磕了磕烟斗,抬头看着江沐,眼神有些复杂。
“这都是自家产的,不值几个钱。我知道你在京城见得多了,但这……这是我们的一点念想。”
他叹了口气,目光越过江沐,看向窗外那连绵的黄土坡。
“说实话,看着余岳那小子忙前忙后,我这心里头不是滋味。他做得是不错,可我老是想起你在的时候。那时候虽然苦,但只要你在卫生所坐着,我这心里就踏实。”
江沐走过去,在炕沿边坐下,随手拿起一颗大枣擦了擦。
“余岳是个好苗子,有韧劲,心也善。假以时日,他能比我做得更好。这青莲公社,有他在,乱不了。”
李有柱点了点头,沉默了半晌。
他转过头,那双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沐,压低了声音。
“小沐,接下来你准备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