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马而来,酒家自然是与他熟识的,生怕他酒后纵马出了什么意外,便通知了易府中人将他送回印寒堂中去了。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像今日一般颓靡狼狈,还需靠着人搀扶才能走的稳当。这一遭,喝的定是闷酒无疑了。
再回到寒竹院中,已然是戌时,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心中烦躁不已,只觉得房中的香味有些腻人,脑中一阵阵地生出一阵无名之火来――休书?她竟然向自己索要休书?自己待她那样好,如今变故突生,她混乱,她无措,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因此就决定离开自己,这又是为何?她之前分明已经答应自己,所有的事情,二人一同分担,却又为何……骗子,裴夕,我的夫人,可真是个骗子……他苦笑两声,颤着手蒙上自己的双眼。
夫人,你想来是舒服日子过惯了,忘记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可不是你姜邑皇城里那些翩翩佳公子,我这人,实在不是个君子。我是你的男人,你的夫君,你的天你的地,你要忠于我,依靠我,既然已经行过拜堂礼,那就是天地为证,无论此刻你心中有多少苦衷多少不甘,只要我不放手,你就必须留在我身边――锁着也好,绑着也罢,总之,休想离开!
他缓缓将手放下,方才还混浊一片的目光顿时变得清明无比,门外响起脚步声,推门而入,易水寒甚至不用抬头就知道,来者正是自己千思万想的夫人――明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