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也激愤道:
“陛下!经义策论,方能考校出士子的德性、器识与文采!此乃根本!”
“那‘时务策’空谈实务,易于取巧;‘明算’、‘工巧’更是奇技淫巧,登不得大雅之堂!”
“若以此取士,只怕朝堂之上,尽是一些只知利害、不懂仁义之徒了!”
“还请陛下三思!”
魏征义正言辞:“若开此例,天下士子谁还肯潜心研读圣贤经典?”
“必将人心浮躁,纷纷去钻研那些末流小技,以求幸进!长此以往,圣学衰微,礼崩乐坏矣!”
说到这里,魏征又看向李恪,直接开炮:
“殿下诗才惊世,莫非也要去考那明算不成?”
“房杜二位相公,莫非不通水利便不能治国了吗?”
“殿下此议,实乃混淆本末,乱我朝纲!”
“孔老大人和魏相公所言极是,陛下三思啊!”
“陛下……”
一时间。
甘露殿内如炸开的蜂巢,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李世民见此,脸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身为帝王,他又岂会不知恪儿这番言论,所触及的,是文化正统!
是士大夫的尊严!比掘祖坟更让人难以接受!
不等李世民有所回应,魏征继续开炮:
“陛下!殿下此议,让臣骤然想起亡秦之祸!”
魏征这话一开口,便让李世民眉头一跳:“亡秦之祸,玄成此言何意?”
“昔日秦孝公、秦始皇,重用商鞅、李斯等文法之吏,以耕战之功授爵授官,鄙弃诗书礼乐!”
“结果如何?”
魏征直视着李世民,声音带着沉痛:
“严刑峻法,刻薄寡恩,视民如草芥,终致天下怨沸,二世而亡!此乃前车之鉴,血迹未干!”
“陛下!”
“我大唐立国,以仁孝治天下,以礼乐教化万民,方有今日贞观之治!”
“岂能效仿暴秦短视之法,重用只知技术、不通圣人教化的所谓能吏?”
“此辈一旦掌握权柄,缺乏仁义之心约束,行事必只问利害,不择手段,必是酷吏之流亚!”
“届时!”
“律法将成为他们苛虐百姓的工具,工程将成为他们盘剥民脂的借口!”
“陛下,我们大唐难道要重蹈暴秦覆辙吗?”
魏征这番话,简直诛心,直接将技术官员,与“酷吏”划上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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