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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此时进宫,非去争论接种牛痘对错,也非去为郑玄泰的抗命辩护!”
“而是要去恳请太子,念在郑玄泰年迈昏聩、念在其往昔名声、念在士林体面的份上,留他一条活路!”
“哪怕是流放千里,也好过血溅刑场,激化矛盾,酿成无法挽回的局势!”
说到这里,魏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担忧道:“太子要杀人,更要诛心!”
“我怕的是!”
“他不仅要杀郑玄泰的人,更要借此……彻底打断天下士绅的脊梁啊!”
“届时!”
“朝野对立,君臣相疑,绝非国家之福!”
“所以,我必须去争这一线生机,哪怕……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听完这番分析,裴氏与魏叔玉、魏叔琬这才恍然大悟,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
阿耶(老爷)看到的,早已不是简单的抓捕与抗命,而是一场关乎国本、关乎未来朝局走向的残酷博弈!
而郑玄泰的性命……
已然成了这场博弈中,最危险的那颗棋子!
……
郑玄泰一家被抓的消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很快在长安城传播开来。
想封锁都封锁不住!
“听说了吗?郑公……郑玄泰公,被太子下令抓了!全家都下了诏狱!”
“什么?!不可能!郑公乃士林魁首,陛下都礼敬三分,太子怎敢……”
“千真万确!”
“苏定方亲自带兵抓的人,据说……据说郑公还被当众掌嘴,打落了牙齿!”
“嘶——!这……这是要捅破天啊!”
“郑公为维护圣贤之道,竟遭此奇耻大辱!”
“太子……太子这是要与天下读书人为敌吗?!”
“国将不国,斯文扫地!此乃亘古未有之暴行!”
“吾等当联名!当上书!绝不能让郑公蒙受不白之冤!必须讨回公道!”
“……”
愤怒的情绪如同野火,迅速蔓延至市井。
一时间,直接在长安城引发了轩然大波!
……
翌日清晨,天色灰蒙,铅灰色的云层低垂。
雄伟的长安城,依旧笼罩在戒严的死寂中。
唯有寒风卷起落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一队队身披铁甲、手持长戟的巡逻士兵,在主要街道上往复巡视,扫过每一个紧闭的坊门和巷口。
“咯吱——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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