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开怀,那笑容明媚又恶劣,她甚至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意味,倾身向前,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他因紧握金叶子而绷紧的手背,一根一根,慢条斯理地将他的手指合拢,让那枚金叶子牢牢硌在他的掌心。
“怎么了?”她歪着头,语气近\乎天真,眼底却闪烁着狡黠而冰冷的光:
“你以前不是总说我端着,揣着一副假面孔,让人看不透哪个才是真的我么?”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欣赏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震动:
“如今,我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剥开给你看。
怎么?这就怕了?”
不等单简从这巨大的反差中回神,苏禾又轻飘飘地投下更重磅的惊雷,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
“那要是我告诉你,我不止’害’了我二哥,我亲大哥的半条命,我亲娘的诰命,甚至我亲爹的官职……都或多或少折在我手里,你岂不是要夺门而逃了?”
她笑吟吟地,一字一顿,带着一种残酷的温柔问:
“你,要听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单简的心坎上。
他僵在原地,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神情凝视着苏禾,久久无法回神。
大脑一片空白,唯有“害了亲大哥、亲娘、亲爹”这几个字在疯狂回荡,荒谬!难以置信!这简直是忤逆人伦,惊世骇俗!
可奇怪的是,面对她这惊世骇俗的自白,单简心底升起的第一个念头,竟不是怀疑与恐惧。
他看着她。
看着她虽然在笑,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那里面没有炫耀,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决绝的认真。
他非常确定——她没有开玩笑。
而在那震惊与本能的不敢置信之后,一股更强烈的心惊与钝痛猛地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在思维理清脉络之前,灵魂深处便已认定:
她会如此,定是在那所谓的“家”里,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天大委屈。
他那失忆后空茫一片的心,此刻,正为她泛起尖锐的疼。
苏禾已准备好迎接他惊惧的目光,并用更锋利的言辞将自己武装起来,将这试探进行到底。
却不想他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猛地伸手,用力握住了她的肩膀。
那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深邃的眼底已被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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