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威压,可那股淬炼出的、沉静而凛然的气场,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方才那些谈论她“久病”、“失势”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苏禾无视了各种复杂目光,径直走向首位,紧邻御阶,只在皇后之下,与长公主一左一右坐着。
刚才还一副自豪骄傲模样的白琉璃此刻在那两位大魏国最尊贵的公主面前只能黯然失色,自惭形秽!
那无关乎容貌,那是权利经年尊养出来的气势。
哪怕成天想要标榜自己想当皇太女,可也依旧无法达到的气魄。
此刻苏禾已从容落座,动作间不见丝毫病态,甚至抬手自斟了一杯酒,向御座方向略一举杯,便一饮而尽。
姿态磊落,风骨铮然。
魏宸坐于上首,冕旒后的眼神深邃难辨,只在苏禾进殿时,指尖几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龙椅扶手。
他举杯回敬,神色如常:
“护国公主抱恙已久,今日能来,朕心甚慰。”
胡国使节的目光在苏禾身上停留片刻,笑意微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宴席虽继续,歌舞仍升平,可殿中的空气已悄然凝滞。苏禾的存在,宛如一块投入镜湖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无声的暗涌,让席间每个人都不自觉地重新掂量起手中的杯盏、心中的棋局。
白琉璃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那精心雕琢的完美姿态,恍若名瓷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但她旋即舒展眉目,眸底反而亮起一簇幽光。苏禾今日来了……其实更好。她且等着看,那真正为她开场的大戏,那胡国精心备下的“厚礼”,究竟会如何上演。
“护国公主瞧着气色大好,前些时日听闻您凤体违和,可真叫人心悬。”
白琉璃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此刻诡异的寂静中。
苏禾迎着她的目光,唇角漾开一抹极淡的笑,神色是全然的无谓与从容:
“有劳记挂。不过是旧疾偶发,如今已无碍了。”
“殿下康健,实乃我魏国洪福!”
白琉璃的话音里,藏着针尖般的试探。
果然,一直沉默的胡国使者闻言,立刻执杯起身,面向御座上的魏宸,声音洪亮而恭敬:
“陛下!既然公主殿下玉体已安,臣日前所请,关乎两国万年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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