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
单简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身上的衣衫有些松垮,显得清瘦而单薄。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沙盘上,然后缓缓移到苏禾脸上,最后,定在她鬓边那抹未来得及完全藏起的霜色上。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喉结微动,却终究没发出声音。
魏华的心提了起来,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预备着迎接某种激烈的、劫后余生的情绪,质问、痛惜、哀恸,或者至少是一句“何必如此”。
然而,什么都没有。
苏禾只是抬眼,看了他片刻,那眼神如同掠过书架上的一卷旧书,熟悉而寻常。
她微微蹙眉,带着点惯常的不耐:
“醒了?自己能走过来,看来是死不了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单简嘴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那算不上一个笑容,更像某种疲惫的确认。
他扶着门框,慢慢走进来,脚步还有些虚浮,却坚持着,走到离沙盘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动作小心。
“说到哪儿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直接切入了正题:
“北线补给,走老龙沟确实快,但汛期将至,风险太大。”
苏禾的指尖立刻从原来的位置移开,点向另一条蜿蜒的路径:
“那就走鹰回涧,路险,但够高,水淹不到。”
“鹰回涧的栈道年久失修,”
单简咳了一声,气息有些不稳,却继续道:
“需提前半月派人检修,否则大军辎重无法通过。”
“小桃手下有一队匠人,擅长这个,派他们去。”苏禾接得极其自然。
“嗯。粮草分批,检修与先行队同步。”
“可。”
魏华看着他们。
一个鬓染霜雪,一个重伤初醒。
没有执手相看,没有泣涕涟涟,甚至没有一句关乎自身命运的话。
只有沙盘上的山峦河流,补给线路,风险与应对。
那些汹涌的、足以撕裂常人情志的生死纠葛,在这里,被无声地压成了最平实的言语,渗进了边境的一沙一石、一粮一草里。
仿佛那惊心动魄的“同生共命”,并非绑定了两颗心跌宕起伏的宿命,而只是……让他们更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同一张地图前,算计着同一场战争的输赢。
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
单简似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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