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支撑不住,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椅背,闭了闭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苏禾话音停了停,目光扫过他失血的脸,随即转向魏华:
“今日就先到这里。
具体细节,明日再议。”
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伸手,将桌角那碗一直温着的、原本谁也没动的清水,往单简的方向推了推。
推得不远不近,刚好在他伸手能够到的边缘。
单简睁开眼,看了看那碗水,又看了看她已然低头整理卷轴的侧脸。
他慢慢伸出手,端起碗,水温透过瓷壁传来,不烫不凉。
他喝了一口,温水润过干裂的喉咙。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卷轴收拢时轻微的沙沙声,烛火摇曳的微响,和他缓慢吞咽的水声。
窗外,月色无声流淌。
仿佛一切惊涛骇浪,终究都化作了这寂静长夜里,最寻常的细水长流。
魏华再没眼力见儿也知道此刻该走了。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知道霍三端着药碗走来。
不用劝便接过一饮而尽。
苏禾一边合拢手中的册子,一边走过去为他诊脉。
确认的确无恙后,这才伸手将披风拿过替他穿上:
“你这身子得好好养养,风大,仔细这些!”
等苏禾系好了带子,单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也是。
接下来,交给我!”
苏禾抬头落入他那双充满泪光的深邃眼眸。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却故意笑道:
“一起,谁也别想偷懒!”
单简轻笑:
“好,一起,我们要永远永远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