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
终于,殿外响起通传声,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护国公主驾到!”
魏宸积攒了一天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
等到看到那抹身着紫色常服身影的女人带着一个亲兵护卫进入大殿后,怒火已克制不住:
“朕的传召,竟需三催四请!苏禾,你眼中,可还有朕这个皇帝?可还有君臣之礼?!”
帝王的雷霆之怒,让殿内本就匍匐在地的太监宫女抖若筛糠,几乎要将额头抵进冰冷的金砖里,连大气也不敢喘。
然而,那紫衣身影却只是微微顿足。
“那么本宫可有给陛下说过,如果没有重要的国家大事,不要无缘无故的传召。
灾情如火,军情似电,瞬息万变。
稍有延误,便是流民失所、边关告破!
陛下,您担得起吗?
陛下究竟何时才能学会,以江山社稷为重?
何时才能真正明白,何谓帝王应有的胸襟与气度?
陛下,您坐在这龙椅上,一言一行,牵动的是天下万民的生计,是祖宗基业的安危!
而非依旧似从前流落民间时,只斤斤计较于一家一姓之得失,一门一户之颜面!”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她不是在辩解自己为何来迟,而是在以更高的姿态、更重的筹码,反手将“不顾大局”、“不识大体”、“不配为君”的罪名,狠狠扣回给了兴师问罪的皇帝本人。
殿内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只有无形的硝烟,在紫衣与龙袍之间剧烈弥漫、碰撞。
跪伏的众人只觉得背上仿佛压着千钧重担,冷汗浸透了衣衫。
这不是君臣奏对。
这是一场对最高权柄定义权的,公开争夺。
魏宸气得浑身血液逆流般冲上头顶,四肢百骸都在战栗,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
他死死盯着阶下那个紫衣女人,恨不得立刻拔剑,亲手将这贱人斩杀当场!
“苏禾——你放肆!”
这一声怒吼,几乎用尽了他胸腔里所有的空气,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骇人的回音。
苏禾却只是微微一哂,那冷笑轻飘飘的,却比任何疾言厉色更显轻蔑。
“放肆?”她眉梢微挑,“本宫也不差这一回了。”她甚至懒得再与魏宸对视,目光扫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宫人,声音陡然转厉,“没眼力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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