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给本宫搬把椅子来吗?!”
“今日陛下如此’急召’,想来是有顶顶要紧、关乎国祚的大事要说。”她刻意加重了“急召”二字,随即不容置疑地命令,“来人,拿椅子!本宫今日就坐在这里,好好听听,到底有何等天塌地陷之事,比黄河灾民的生死、比边关将士的存亡——更重!”
很快,竟真有宫人顶着帝王杀人般的目光,抬着一把黄花梨木椅疾步入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御阶之下,与龙椅遥遥相对。
魏宸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肺都被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这是对他帝王权威最赤裸裸的践踏!可这苦果,偏偏是他当初亲手递出权柄所种下的,此刻回想,更是挖心挖肺的难堪与悔恨。
“陛下,”苏禾施施然落座,背脊挺直如松,目光如炬,“说吧,到底所为何事?”
魏宸忍了又忍,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才从齿缝里挤出话来:
“你……你为何将世子送出京城!你可知道,他必须留在京中,必须!”
最后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带着不容置疑的“规矩”与歇斯底里的不甘。
苏禾闻言,脸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荒谬神情,定定地看向魏宸。
但她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缓缓摇头,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失望。
“就这个问题?”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就为了这个问题,你如此兴师动众,将本宫从救灾理政的案头’急召’入宫?”
“怎么?这个问题还不够重大?!”魏宸被她这副态度彻底激怒,声音再次拔高。
苏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沉重、不认同,乃至深深倦怠的神情。
她不再看魏宸,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而是猛地转身,对着身边如磐石般屹立的亲卫(其实是单简),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大殿:
“立刻传令!着五品以上在京官员,即刻上殿!请魏氏宗族所有在京子弟、耆老,即刻上殿!”
她顿了顿,凤目含威,扫过殿外沉沉的夜色,一字一句,清晰如冰裂:
“告诉他们,两刻钟为限。
除确因当值、守卫等要务无法离身者,其余人等,若本宫在规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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