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迅速涣散,那点不甘、那份执念、那些来不及说尽的悔憾,都随着逐渐冰冷的体温,一同消弭在风里。
他最后望着她的方向,唇瓣微弱地动了动,再无声息。
——此生已尽,悔亦无用。
他只来得及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让最后一点意识化作无尽的痛楚:
错了……
真的错了……
沈南尘的身躯在苏禾眼前一寸寸冷透。
她静立了许久,直到最后一丝血腥气被林间的风卷散,才缓缓俯身,合上了他至死未瞑的双目。
她只寻了一处向阳的坡地将他掩埋,猎豹花花安静地伏在一旁,金色的瞳孔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转动,尾巴偶尔轻扫过地面的落叶。
泥土一捧捧落下,渐渐掩去了那张扭曲破碎的脸,掩去了血迹斑斑的衣袍,也掩去了曾炙热跳动、最终却冰冷腐朽的野心与悔恨。
最后一方土盖严实了,苏禾直起身,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
她没有立碑,只从旁边移来一块未经雕琢的青石,沉沉压在了坟头。
就像压住一段她再不愿记起、却又无法真正抹去的过往。
“走吧。”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声音轻得像是对花花说,也像是对自己。
没有回头,径直朝着林深处走去。
花花低低呜咽一声,矫健的身躯无声跃起,与她并肩而行,暖烘烘的皮毛偶尔蹭过她冰冷的手。
夕阳的余晖穿过层层枝叶,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那小小的坟冢,连同里面埋葬的爱恨、欺骗与迟来的忏悔,很快就被浓重的树影吞没,再也看不见了。
前路尚远,山林寂静,只有风穿过叶隙的沙沙声,以及一人一豹,渐渐隐入暮色深处的脚步声。
此刻,宫中
单简负手立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细微的木纹。
窗外寒意渐浓,梅花绽出粉蕊,可他却觉得心头蒙着一层驱不散的寒意。
祈福归来已有月余。
起初他只当苏禾是旅途劳顿,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非但没有“恢复”,反而越发疏离。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与他同塌而眠就算了,甚至在他要见她时也以繁忙唯由避而不见。
更甚至连孩子们吵闹着想见母亲,她也总是以“身子乏了”、“需静养”为由,让嬷嬷们挡了回去。
他亲眼见过小宝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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