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那位老族长正悬赏重金求购百年老参续命,出价四百两。
这一转手,便是百两净利。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而这救命的老参,何时都是硬通货。
他故作肉痛地咂咂嘴,最终一跺脚:
“罢了!娘子是爽快人,三百两就三百两!可遇不可求!”
银票并着一小袋碎银推到苏禾面前。
她验看无误,微微颔首:“多谢掌柜。”
掌柜的却压低声音,多了一句嘴:
“娘子,财帛动人心。
灾年刚过,城外流民虽被官府以工代赈拘着修堤,但城里也不太平。
揣着这许多银子,千万小心。”
苏禾心头一凛,怀璧其罪,自古皆然。
金花静待入夜后才可进城,她还真要小心才是。
“多谢提点。”
苏禾将银钱贴身藏好,步出药铺。
她未曾察觉,身后,掌柜的对着柜台后一个看似瞌睡的伙计,几不可察地使了个眼色。
那伙计眼皮一抬,身影悄然滑出侧门,远远缀了上去。
苏禾穿过略显萧条却秩序尚存的街道。
所见景象令她暗自称许:流民虽有,但多为妇孺老弱,并未见饿殍遍野或大规模的骚动。
沿途听闻,皆是钦差大臣坐镇以工代赈,修筑河堤,青壮劳力皆有其食,故而匪患不彰。
这确是她力主推行的赈灾方略雏形。
她走进恩洲最大的客栈“悦来居”,先要了间普通客房,再于大堂角落要了热汤饭食。
山中半月,风餐露宿,热食入腹,才觉僵冷的四肢百骸渐渐回暖。
她吃得斯文却迅速,直至腹中充实大半,才放缓动作,招手唤来方才得了赏钱、笑容格外殷勤的店小二。
“小二哥,一路行来,听得人人都在议论修堤治水之事,可是……有什么不妥?”
她问得随意,眼神却留意着小二的每个细微反应。
小二抹了抹手,凑近些,压低嗓音却掩不住话里的活泛:
“娘子是外地来的吧?”
“正是,寻我失散的弟、妹。”苏禾顺着话头。
“难怪您不知,咱们恩洲如今,可是有青天大老爷坐镇!”
小二挺了挺胸脯,与有荣焉:
“钦差苏大人亲自督办,哪个贪官污吏敢这时候伸手?
何况苏大人本就是咱们恩洲人,对家乡那是掏心窝子的好!”
“苏大人?可是那位……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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