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目光交汇,便是无声的默契与力量。
他像一头收敛了爪牙的猛虎,悄然融入狼群,却悄然改变着狼群捕猎的方式。
时机在半个月后到来。
恩洲府衙见几次“清剿”无功而返,反损兵折将,终于按捺不住,派了一名姓刘的督军,领三千州府精锐,号称“平叛”,浩浩荡荡直扑黑水岭,誓要一举荡平“匪患”。
消息传来,寨中气氛空前凝重。
三千装备齐整的正规军,不是以往小股部队可比。
聚义厅内,油灯跳跃。
王大眉头紧锁,几个头领也面色沉沉。
“三千人,硬碰硬,咱们就算有地利,也得崩掉几颗牙。”
一个头领叹道。
“那咋办?总不能弃寨跑吧?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的家当、老弱都在山里!”
另一人急躁道。
众人议论纷纷。
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着山势图的单简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为何要想着守?又为何要想着跑?”
众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单简的手指在山势图的黑水岭和恩洲城之间划了一条线。
“他们倾巢而出,想剿灭我们。
我们若只是缩在山里防守,即便胜了,也是惨胜,且永无宁日,下次来的可能是五千、一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但如果我们……不守山寨,反而去占了他们的老巢呢?”
厅内一片寂静,随即响起粗重的呼吸声。
苏禾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接过了话头,声音清冷而果决:
“围魏救赵,攻其必救。
他们想剿我们的老巢,我们就端了他们的老巢!此举倒是和我们之前所谋不谋而合!”
“妙啊!”
王大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脸膛发红:
“马六,你还真特娘的神呢,之前苏姑娘就是这么说的,直\捣黄龙!端了恩洲府衙,看这群龟孙子还怎么剿!”
但也有头领迟疑:
“恩洲城高墙厚,就算空虚,凭我们这些人,能打下来?”
单简看向苏禾,苏禾微微颔首。
单简这才沉声道:
“硬攻自然不易,但我们可以智取。
督军出征,城内必有内应策应粮草军械,此时城防看似严密,实则人心浮动,各怀心思。
我们可分兵两路,一路精锐,乔装混入城内,或收买,或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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