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若心悸,加丹参
若……
后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像写字的人手在抖。
“她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
“不知道。”张九日别开视线,“我们找到她留下的东西时,这些已经在了。”
“其实挺可笑的。”他说,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山上,“我们也才刚找到她不久,在此之前我们一直在找她。我们才刚刚确认,她是我们的族长,她就……”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都最后了,她交代的事,却只是关于一个外姓人。”
风忽然大了些。
“对不起。”我说,“我……我不知道这些。我不知道她……”
“你不用道歉。”他打断我,“又不是你的错。”
“青铜门是张家的责任。”他说,“是历任族长必须赴的约。有没有你,她都得去。”
“但是——”他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没有你……她或许,会有别的选择。”
“什么选择?”
“不知道。”张九日摇头,“但总比现在好。”
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犬吠,远处山道上,有游客的嬉笑声飘过来。
这个小镇在十年间已经变了样,只有这座院子,还固执地停留在十年前的那个冬天。
“抱歉。”张九日忽然说,“我刚才……情绪不太对。我不是来怪你的。”
“张家人没资格怪任何人。我们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哪有资格去怪一个……被她放在心上的人,我们只是……不太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族长心里装着张家以外的人。”他说得很直白,“不习惯她临行前惦记的,不是家族的未来,而是……”
而是你冷不冷,怕不怕,一个人待着会不会难过。
他没说下去。
但我听懂了。
我握紧药袋,里面的纸笺沙沙作响。
他最后看了一眼院子,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
“吴先生。”他说,“族长让我们照顾好你。所以……”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松针的影子又挪了一寸。
“所以你要好好的。”
然后他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巷子拐角。
我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子,看着手里的药袋。
远处不知哪户人家的收音机还在响着,断断续续的传来一首很老的旋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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