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翎进了青铜门后,黑瞎子来过张家几次。
起初是打听消息,后来消息没指望了,他还是隔三差五翻墙进来。
张家人从最初的警惕,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看见墙头冒出个戴墨镜的脑袋,都懒得抬头,该干嘛干嘛。
变化是从白玛住进来开始的。
这位族长母亲温柔和气,像一汪温水,慢慢化开了张家这座冰窖的边边角角。
她会记得谁爱吃什么,会给训练受伤的小辈悄悄送药,雨天还会提醒值守的弟子加衣。
黑瞎子第一次正式撞见白玛,是在张翎的小院里。
他刚干完一票大的,带着一身血腥气和疲惫翻进来,想找个清静地方瘫会儿。
结果看见白玛坐在夕阳里,缝着张翎的一件旧外套。
“黑瞎子吧?”白玛抬头,笑了笑,“海客和我说过,你是我们家小官的朋友,饿不饿?有酥油茶。”
黑瞎子愣住了。他习惯了独来独往,突然有人这么自然地问候,他舌头有点打结。
“不……不用,路过,歇个脚。”他下意识摸烟。
“茶还是热的。”白玛已经起身去倒了。
那天,黑瞎子喝着滚烫的酥油茶,听着白玛聊着家常琐事,浑身紧绷的肌肉莫名松弛下来。
临走时,白玛还塞给他一小包奶渣:“带着,路上吃。”
黑瞎子捏着那包奶渣,走出老远才嘀咕一句:“……这哑巴的母亲,怪慈祥的。”
后来,他再来张家,开始顺手捎点东西。
有时是一包镇上老字号的桂花糕,有时是几块成色不错的玉石,最离谱的一次是拎了一笼活蹦乱跳的山鸡。
张家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发展到——
“黑爷又带什么来了?”
“不知道,好像是给伯母的梳子?”
“……他上个月不是才送过一把?”
“可能觉得那把不够好?”
“……”
一天,黑瞎子受了伤,不重,但懒得动弹,又翻进张家窝着。半夜被巡夜的张海楼发现。
“哟,黑爷,挂彩了?需要我叫伯母吗?”
“别!”黑瞎子立刻坐直,“小伤,死不了,别惊动她。”
五分钟后,白玛提着药箱来了。
黑瞎子:“……”
白玛一边给他清洗伤口,一边轻声念叨:“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都不省心。小官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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