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这样。”
黑瞎子想说自己都快百来岁了,算哪门子孩子,但看着白玛小心翼翼的动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包扎完,白玛还塞给他一个苹果:“多吃水果,好得快。”
黑瞎子拿着那个苹果,在月光下端详了半天,最后“咔嚓”咬了一大口。
啧,还挺甜。
那年除夕,张家张灯结彩。黑瞎子原本打算去个热闹场子喝顿酒,路过张家墙外,听见里面笑声阵阵,鬼使神差就翻了进去。
结果一落地就被张海楼逮个正着。
“黑爷!来了正好!缺个贴对联的!”
“我不是,我没有,我路过……”黑瞎子想溜。
“小齐!”白玛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留下吃饭!我做了奶渣包子!”
黑瞎子:“……”
他看看白玛期待的眼神,再看看周围一群假装忙碌实则竖着耳朵的小张,墨镜下的嘴角抽了抽。
得,来都来了。
那顿年夜饭吃得黑瞎子浑身不自在。
长桌摆满菜,白玛不停给他夹菜:
“这个辣,你爱吃。”
“这个炖得烂,好消化。”
张海楼拉着他拼酒,张海侠给他盛了碗汤。
窗外爆竹噼里啪啦,屋里吵吵嚷嚷。
黑瞎子灌了口酒,忽然觉得——这地儿,好像也没那么渗人了。
饭后,白玛发红包。小辈们都有,连张海客都收了一个。最后,她也塞了一个给黑瞎子。
“伯母,我就算了……”黑瞎子推拒。
“拿着,”白玛不由分说塞他手里,“压岁钱,平安顺遂。”
黑瞎子捏着那个红包,半天没说话。最后咧嘴一笑:
“成,那以后我可就真把这儿当娘家了哈!”
白玛被他逗笑:“好。”
一众小张们:“……” 黑爷您这脸皮是不是忒厚了点?
从那以后,黑瞎子来张家更理直气壮了。
清明,他拎着不知从哪个山头薅来的野花,大摇大摆走进祠堂院子,没进正堂,把花往张翎空着的牌位前一放,念叨:“哑巴,你妈就是我妈了,以后记得罩我啊。”
端午,白玛包粽子,他凑过去指手画脚:
“伯母,多包点肉的!甜了吧唧的谁吃啊!”
结果被白玛笑着用粽叶轻轻打了一下:“就你挑食。”
中秋,他提来一盒写着外文的月饼,往桌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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