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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阎的声音很平稳,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是平静地复述着母亲的遗言,却让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每个人心头。
候仪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他没想到澜青蔓竟然留下了如此直接的遗言!更没想到澜阎会当众说出来!
周围的浮天弟子们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竟然是真的!真有父亲对自己孩子下这种毒手?”
“那玉珏……看式样是神识留音寄托之物,但,是真是假,不好说啊。”
“太可怕了,虎毒尚且不食子。”
“可是候家主看起来真的很悔恨啊?会不会真有误会?”
“也许他真的知错了?毕竟过去十多年了……”
“知错?知错就能抹杀曾经试图杀子的事实吗?换成你,你愿不愿意?”
“可血脉总是真的啊……弑父终究是大逆……”
“什么父?他也配称父?澜师弟的娘都说他是仇人了!”
“那玉珏已经失了效力,也不好说是真是假……”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不过若是我,恐怕也难以原谅。”
“我看这候家主此刻前来,时机太过巧合,未必全然是一片爱子之心。”
同门们的反应各异,有的义愤填膺,站在澜阎一边;
有的面露犹疑,觉得候仪明或许真有悔意;
有的则冷静分析,指出候仪明此刻出现的动机可疑;
更有些年长些的弟子,眉头紧锁,深知血脉伦理在修真界同样是一道沉重的枷锁,澜阎今日若处理不好,日后难免落人口实。
场中的气氛复杂而凝重,并非简单的黑白对立。
原本掏出来的瓜子物事,此时拿在手里都烫的如同烙铁,浮天弟子们忙不迭的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