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棋的手微微停顿。
听完汇报,苏定方神色未变,只是用指间那枚温润如玉的和田玉棋子(这枚棋子是他父亲临终前赠予的,陪伴他走过四十余年风雨),
轻轻敲了敲棋盘边缘,发出“笃”的一声轻响,随即果断落子,吃掉了苏振国布局已久的一只“车”。
“嗯,知道因势利导。”
他语气平淡无波,目光却在棋子上停留了片刻,
“没用苏家的钱权压人,反而先稳住人心、保住手艺根基,这第一步,走得还算有章法,像个正经做事的样子。”
苏振国闻言,随即恍然。
他想起老祖宗年轻时的往事:上世纪30年代,有人出高价收购老苏家的老绸缎庄“苏记锦缎”,要求转型做廉价成衣,
当时绸缎庄面临资金周转困难,家族不少都主张出售,可老祖宗断然拒绝,宁可缩减规模、裁掉部分行政人员,也要保住绸缎庄里的缫丝、织锦老手艺。
为了留住一位擅长“双面绣”的老技工,老祖宗甚至将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为老技工治病、养老。
如今林凡的做法,正是延续了苏家“谋势重于牟利”的家风——
拿下工厂只是结果,赢得对手尊重、守住手艺传承,才是真正的长远之计。
这份不动声色的嘉许,远比口头夸赞更让苏振国信服。
深夜十一点,苏家大院重归静谧,唯有林凡书房的灯火依旧明亮,在月光下映出一方温暖的光晕。
他坐在宽大的酸枝木书桌前,面前铺开两张蓝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见证着他连日来的心血——
图纸上的每一条线条、每一个数字,都是他与团队反复核算、修改了十余次的成果。
左侧的红星二厂改造规划平面图上,红色记号笔清晰标注了各功能区:
“非遗京绣工作室”分为展示区、教学区与创作区,特意预留了落地窗采光,方便老师傅们观察光线变化(京绣对光线要求极高,自然光下才能保证色彩均匀);
“国际标准面料检测实验室”将引进德国DIN标准的色牢度测试仪、美国ASTM认证的甲醛检测仪,
确保产品符合欧盟REACH法规(该法规限制了200多种有害化学物质在纺织品中的使用,是全球最严格的纺织标准之一);
“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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