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在草地上互相撕咬,只要羊群不脱离他的视线,他便乐得清闲。
可是最近,清流似乎有些太活跃了。
那些御史言官的折子,如同雪片般飞进通政司,字字句句都在指责严党的贪腐,甚至隐隐有着逼宫的架势。
他们自诩清高,自诩为大乾的良心。
可现在,这颗“良心”的亲戚,却在东南沿海,用海沙建城墙,贪墨了朕用来抵御倭寇的十二万两白银!
“好一个外直中空,有节有度的清流啊。”
嘉靖停下脚步,嘴角的笑意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他不在乎那十二万两银子,甚至不在乎平阳县的百姓会不会被倭寇屠戮。
他在乎的,是臣子们对他的欺瞒,是那种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的虚伪!
“黄锦。”
“奴婢在!”
“传锦衣卫指挥使。”
片刻之后,一身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跪伏在嘉靖的脚下。
“臣叩见陛下。”
嘉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今晚的晚膳。
“温州府平阳县,出了个贪墨营造银两的案子,主犯叫张世豪。”
“林瀚文的密折上说,这人是张居正的族弟。”
锦衣卫指挥使的瞳孔猛地一缩,但他依旧保持着绝对的静止,等待着皇帝的下文。
“朕要知道,这张世豪到底是不是张居正的族弟。”
“朕还要知道,这十二万两银子,到底有没有流进京城,有没有流进兵部,有没有流进他张居正的口袋!”
嘉靖的声音突然拔高,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大殿内的烛火剧烈摇晃。
“给朕查!彻查!”
“不要惊动内阁,不要惊动三法司,你们锦衣卫直接去办。”
“朕不管他张居正是不是徐阶的好学生,也不管他是不是清流的柱石。”
“朕只要真相!”
“若是让朕发现,这满朝的清流都在合起伙来骗朕,朕就扒了他们的皮,填上草,悬在午门外头!”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锦衣卫指挥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起身退下。
嘉靖重新坐回蒲团上,拿起那柄玉如意,轻轻敲击了一下旁边的铜磬。
“叮——”
清脆的声音在西苑夜空中回荡。
这大乾的朝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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