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手里的夜壶!”
“皇上内急的时候,拿咱们来接那些脏东西,咱们替皇上背了天下的骂名,替皇上从百官、从百姓手里抠出银子来!”
严嵩浑浊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滑过他那如枯树皮一般的脸颊。
“可是现在……陆明渊那个小畜生,在温州开了一个金矿!”
“他没有加派天下赋税,没有惹得民怨沸腾,他用海贸,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地给皇上端来了一个金盆!”
严嵩猛地抓住椅子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而劈裂,渗出丝丝血迹。
“有了这个金盆,皇上还要咱们这个又臭又脏的夜壶做什么?!”
“严家的命数……到此为止了!”
严嵩的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暖阁内炸响。
严世蕃那张肥胖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但他那只独眼中,却依然燃烧着不服输的凶光。
“父亲,您老了,您这是杞人忧天!”严世蕃猛地一挥衣袖,语气变得极其强硬。
“咱们严家把持朝政二十年,吏部、工部、刑部,天下官员,有一半出自咱们门下!通政司的罗文龙,那是咱们的死忠!”
“就算陆明渊能弄来银子,那又怎样?这朝堂上的事,光有银子办不成!”
“他一个十二岁的伯爵,根基浅薄,皇上想要治理天下,还得靠咱们严党的人!”
“退一万步说,就算皇上真的想动咱们,咱们手底下的那些官员能答应吗?”
“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这大乾的朝堂,非得瘫痪了不可!”严世蕃咬牙切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