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保持着托举虎符的姿势,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又有着磐石般的坚定。他在等待,等待着她的回应,等待着决定两人未来关系的宣判。那姿态,仿佛可以就这样举着这重于泰山的“聘礼”与“契约”,站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几息,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谢凤卿才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微颤。她移开目光,不再与他对视,转而望向窗外那寂寥清冷的月色,和月色下疏影横斜的梅枝。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质感,却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意味,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萧御,”她唤他的名字,这次没有加上任何身份前缀,只是单纯的名字,在这情境下显得格外不同,“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山河为聘,虎符为契,天下为证……”她缓缓重复这九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很重,很真。”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平复心头依旧汹涌的波澜,又似乎在艰难地组织着接下来的语言,那将是关乎两人未来、也关乎她自身道路的关键抉择。
“但是,”她转过头,重新看向他,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澈与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谢凤卿的决断力,“我无法答应你。”
萧御眼中那炽烈燃烧的光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黯,仿佛星辰被薄云瞬间遮掩。但他托着虎符的手依然稳如泰山,没有收回,只是那用力握持的指关节,泛出了更明显的白色。
“并非对你无意,”谢凤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滚落玉盘,清脆而冷静,带着剖析自己内心的坦诚,“恰恰相反,或许正是因为……有些不同,有些……在意,我才更不能在此刻,应允此事。”
她站起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衫随着她的动作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在地上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她绕过沉重的紫檀木书案,走到那扇敞开的雕花木窗前,背对着萧御,望向窗外那无边无际的深沉夜色,以及夜色中遥远闪烁的星辰。她的背影挺拔而单薄,透着一种遗世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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