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的孤高。
“你看这天下,”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渺,却又带着沉重的力量,“北境之外,蛮族王庭新主雄才大略,一统诸部,秣马厉兵,虽暂有和约羁縻,其吞并南窥之心,昭然若揭。三年之内,北疆必起烽烟。”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棂上轻轻划过,仿佛在勾勒地图,“西戎诸国,对我丝绸茶叶、瓷器技艺乃至今日展示的火药垂涎三尺,商路之下,暗藏刀兵,劫掠商队、滋扰边城之事从未断绝。西域商道之控制权,迟早有一战。东南海疆之外,红毛夷人船坚炮利,殖民拓土,其舰队身影已频频出现在琉球、吕宋一带,骚扰沿海,其志不在小。南洋诸岛,亦被其渗透搅动,局势不稳。”
她的手指收回,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目光却依旧投向脚下这片仿佛在夜色中沉睡、实则暗流汹涌的广袤土地与万千生民:“而境内,新政初行,触动利益根基,旧党余孽、地方豪强只是暂时蛰伏,暗中串联,伺机反扑。女学之推行,更是挑战千年礼教根基,阻力重重,非一朝一夕可成。国库虽因追缴亏空和‘财神’之名引来投资而暂时丰盈,然税收之制弊病丛生,土地兼并愈演愈烈,水利失修,民生多艰,疫病时有……积弊如山,非雷霆手腕、持之以恒不能改。”
她每说一句,窗外的夜色仿佛就更深沉一分,那清冷的月光也仿佛更添寒意。这不是推诿之词,而是她日夜思虑、压在心头实实在在的千钧重担。
“而我,谢凤卿,”她蓦然转身,面对着依旧托举虎符、静立原地的萧御。月光从窗外洒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清冷皎洁的光晕,让她看起来越发遥不可及,如同月宫仙子,却又因眼中那灼灼的信念而充满震撼人心的力量,“既然走到了这个位置,亲手揭开了‘财神’的面纱,向天下立下了‘世界火药库’、‘天下通衢’、‘四海女学’的誓言,便已斩断所有退路,再没有回头的余地。我要做的事太多,要扫清的障碍太多,要面对的明枪暗箭太多,要走的路……太长,也太险。此身此心,已许社稷,许苍生,许那个我所期盼的‘新纪元’。”
她的目光清澈而锐利,如出鞘的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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