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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让走太快,边走边停,故意把动静闹大。
马老六带着斥候在前头探路,不时回报:庐州城门紧闭,城头守军如临大敌;城里百姓吓得不敢出门,街上一片死寂……
我听着这些回报,心里有数了。
日头偏西时,我们到了庐州城下。
离城一里,我让队伍停下。数万人列成方阵,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那口大锅被抬到最前头,支起来,下面架上柴火,倒水,倒米,点火。
炊烟升起来,飘得老高。
城头上那些守军看得清清楚楚,那口锅上刻的字,隔着二里地都能认出来——襄州军。
前面有人骑在马上,冲城楼喊话:“贺将军——!下来喝碗粥啊——!”
喊话的是陈五茅,嗓门大,跟打雷似的。他喊完,还端起碗朝城头晃了晃。
城头上一阵骚动。
没过多久,一个穿盔甲的身影出现在城楼正中。隔得远,看不清脸,但那身形瘦得像竹竿,跟情报里说的贺明煦对得上号。
他愣愣地立在那里看了半天,然后一挥手,城头上涌出一排弓箭手,张弓搭箭对着我们。
我笑了。
“这是要放箭?”
话没说完,还真有几支箭飞过来,软绵绵地落在两百步外,插在土里,跟栽葱似的。
陈五茅笑得直拍大腿。
我拨马往前走了几步,运足内力,声音送出去:“贺将军——!你那援军四千人,我帮你收下了——!锅也帮你带回来了——!你要不要下来看看——!”
城头上又一阵骚动。那瘦竹竿似的身影晃了晃,差点栽倒。
“还有——!”我继续喊,“胡国柱那老狐狸顾不上你了——!你要是不想死——!趁早开城投降——!我保你荣华富贵——!既往不咎——!”
城头上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那瘦竹竿忽然转身,消失在城楼后头。
“跑了?”陈五茅愣道。
“跑了。”我点点头,“跑了好,跑回去继续发抖。让他再抖一晚上,明天咱们接着熬粥。”
当晚,我们退至庐州城外五里扎营。
那口大锅就架在营地最显眼的地方,熬了一夜的粥——不是真熬,是煮点米汤,让烟一直飘着。城头上那些守军,一夜都没敢合眼,火把亮得跟过节似的。
半夜,马老六摸回来,带来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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