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买了一把从前用的那种透明伞。
隔着伞面,可以看到这一带不同风格的老建筑,英国乡村式、法国文艺复兴式……代表着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顶尖的设计水准。
她怔怔地想,局外人看的只是外观,至于其间的故事,恐怕只是局内人才能体会。
不远处的餐厅,清水红砖的外墙,竖着两扇巨大的玻璃窗。以前做法餐,经济下行的这几年,改做brunch了。
她走进去,坐在她常坐的位子上。
餐厅的服务人员认识她,走过来问:“吃什么,老样子?杜先生说他五分钟后就到。”
松寥愉快地应了一声。
五分钟后,杜冶没打伞,在雨里微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迈进院子。
一眼就看见松寥坐在餐厅那扇巨大的玻璃窗前,蓬松的短发,冷冽的眼。
他走过去,用指关节扣了扣黑色的窗棂。松寥闻声转头,两人隔着玻璃相视一笑。
生活中有一种人,就像介于黑色和白色之间的灰色,乍看并不引人注目。可一旦看清楚,会为那人的光芒四射感到大吃一惊。
杜冶就是那样的人。
他刚在办公室抽了支烟。烟的味道虽淡,因为松寥的鼻子,他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会,直到气味散尽,才三步并两步闪进来,坐在她对面。
工作人员送来两杯现磨的手冲咖啡。
杜冶啜了一口,一脸轻松地问:“我的面包呢?”
松寥捧出一大袋食物:“你看看,是你说的那两家吗?”
杜冶看了面包的LOGO,满意地点头,似不经意地问:“听说那边的牛郎不错,可有领略?”
松寥:“……”
“你这脑子在想什么呢?很少有我这样专程坐新干线去买面包的吧,不需要花时间吗?
直竹家倒还好,可另外一家,今天是他们一周中最后一个工作日,接下来要休息四天。幸好我买到最后几个,我后面还排着长队呢。”
话说完,猛然想起顾正看到写有面包的字条时,压着唇角的样子……
他应该知道那家店调整了工作时间吧?他什么也不说,是想让她白跑一趟?
真奸诈!
杜冶见她脸上风云变幻:“你这是什么表情?没时间领略牛郎,故而对你的老板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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