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粉未施,天然的好肌肤流动着玉一般的光泽,十分清丽,怨气顿消,只觉得有趣。
莞尔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把我认成谁了?”
服务人员连忙解释:“松小姐,这位客人脚腕扭了,我叫了车,正等着。”
面前这人肤色偏黑,一双眼漂亮而有侠气。松寥往台阶下后退两步,含糊应着,心里发窘。她是不是太着急了,顾正在哪,他会不会看见这一幕了?
“寥寥。”
松寥循声望去,顾正明明就站在不远处,进来的时候她怎么没看见呢?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膝盖发软,好像再没有勇气像第一次那样,什么也不想地直接冲上去把人带走。
路灯的光线洒在丝丝雨中,有些失魂落魄。
两人隔着难以言说的心事,静静对望。
这才是他。
松寥走过去,仰头看他,眼神不免迷离,至今不敢信他回来了。
他憔悴了,下颌明明刮得干净,此刻却长出一些青色须渣,像个被流放多年,矢志不渝的翩翩王孙。她忍下伸手去抚摸的冲动。
而顾正也不再像京都遇见时那样,像逗弄流浪猫似的看她。他定定地注视她,仿佛人生初见,又仿佛失而复得。
他很快恢复了自然,拎起放在地上的旅行袋:“我们走吧。”
松寥如置身梦中,回头跟餐厅的服务人员说再见。先前那个被她认错的人,微挑了眼眉,唇角带着一丝玩味,似乎在说: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对靠在墙角的那个男人十分不同。
松寥想,知道又怎样,反正我们不会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