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几步路,仿佛千山万水。
从面馆出来的时候,杜冶甚至跟顾正拥抱了一下,她了解杜冶,那个拥抱看似欢迎,却像诀别。如果接下来,杜冶对她也这样,那么今天的他就反常极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温柔地徘徊:“你知道你这绺头发挡了眼睛吗?”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一些或大或小、难以克服的问题。
她笑笑:“的确很不听话,既不能剪,又梳不起来。有一次我把它抿至耳后,正好遇见了一个男生,他朝我翻了一眼。”
“为什么?”杜冶觉得匪夷所思。
“大概是相信肢体语言代表着某种含义那一套吧。”
杜冶没接话,也没多想,都是些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想法罢了。人之一生中,只有极少极少的人,才有交集。比如他、松寥、还有顾正。
他替她拨到一边,抿至耳后。她的头发触在手上,丝丝分明,像她的人一样,在他心里,极有存在感。
松寥露出一整张脸,清丽明净、流动着玉一般的光泽。
杜冶怔了一瞬,笑得异常明亮:“回去吧。”
不是拥抱,松寥松了口气,也许是她多想了。
她出了房间,在酒店找了一遍,又在外围看了一圈,没有那人的踪影,这才放下心,给杜冶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走到路口,差点撞上一男子,抬眼一看,似曾相识。
男子个头很高,穿着一件长风衣,肤色偏黑,一双眼漂亮而有侠气,做了一个从肩上甩脱的动作:“你还记得我吗?”
昨晚,她去接海市接顾正。
当时,她看见餐厅里的服务人员架着一个男子,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他略歪在服务人员身边,一只脚的后跟支在地上,低着头正观察那只脚。
她以为是喝醉了的顾正,直接奔了过去,不由分说地架起他胳膊就走。
男子抬头,错愕地看她,两人同时大吃一惊。
她认错的那个人,便是他了。
松寥点了点头,实话实说:“记得。”
不过,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她的脑袋高速运转了起来。
昨晚他们遇见的餐厅,是她跟杜冶经常一块吃饭的餐厅,更算得上是杜冶的食堂。只是昨晚杜冶知道,顾正会出现在那家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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