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深郁,天气清冷了起来。
明慧一大早起来,在衣帽间里坐了一会。
顾野泊先是敲了敲门,走进去,似饶有兴致地问:“明晚你打算穿什么?”
明晚家中要办个欢迎会,迎接顾正的归来。
明慧略有迟疑,她想了很久,这件应能过关,从衣柜里取出来给他看。
顾野泊微眯着眼,眸光深了起来。
是件深蓝色素缎的中式旗袍,绣了少量花卉做装饰,因着深色的底子,花卉显得明丽。穿在身上,素净且端庄,很像个长辈。
顾野泊唇边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虽说你穿什么都漂亮,可这件太素了,与其穿它,还不如穿件道袍在身上,显得稳重老成又清心寡欲。”
明慧低着头,她对衣服的态度从不复杂,就算婚礼上穿的礼服,款式方面也只是发邮件沟通,没有大阵仗地飞去国外试穿或干脆让设计师团队过来。
可她知道这次的欢迎会,穿什么不可掉以轻心。顾野泊看着她呢,他要她做一个长辈。这件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了,被他一否定,顿时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那我帮你挑。”
他要替她挑?貌似夫妻相处的小情趣,却令她感到不安。
她的衣帽间不是家中唯一的禁地吗?他绝不会贸贸然闯入。
可好像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惯例,被打破了,且都跟顾正有关。
上一次,他走进来说,顾正要回来了。他在这里折磨她。
不知怎的,婚后每当她感到日子很难过的时候,她会发疯地怀念试婚纱那天,在顾家祖宅跟顾正单独相处的五分钟。
彼时她没有指证他,而顾野泊也比现在正常,后来那些糟糕的事尚未发生。
时光一遍一遍回到那一刻。
她穿着婚纱,坐在矮柜上,把银色平底芭蕾鞋的搭襻扣好。
顾正站在门外,叩了叩门。
她抬头,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有些不知所措。
他礼貌地说:“很美,恭喜你!”
当时,矮柜后面的窗户是开着的,风不停地往里灌,她后脑的头发一直向前扑。
他走进来,替她关好窗问:准新娘怎么在这里?
她一只鞋穿在脚上,另一只鞋还在地板上,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跳下来,只好把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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