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一到老宅,看守房子的严叔几乎立刻迎了过来:“从瑞士回来的那位,现在跟太太在里面。”
严叔也不知道该称齐珍什么好,五婆交代,顾家只有一位太太,就是松寥。
顾正揉了把脸。
松寥的胆子比她蓬蓬的头还要大,上一次,晚上一个人来这里“查案”,一盏灯都不点。他站在她背后想吓唬她,反被她的鬼脸吓个半死。
他真想掉头回去,继续睡觉,想起自己发过誓,绝不让她再受到半点伤害,这才勉为其难地听着。
严叔道:“今夜那位差点把我敲晕了,抢了钥匙就进去了。五婆之前交代过,她要进去,就让她进去。我正要打电话跟五婆说,太太就来了,跟着也进去了。接到我的电话后,五婆和月姐也赶了过来。”
齐珍似乎对这栋房子情有独钟,经常在里面扮演孤魂野鬼。
她曾被多次拍到,像游魂一样站在松幽色倒在的那片血泊里,抚摸着每一寸楼梯扶手,走到三楼的杂物间,扯掉遮在凤首箜篌上的绸缎,在空荡的房间,发出古怪又压抑的笑声,打开厚重的窗帘,站在窗帘后面,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视着斜对面他的房间。
顾正皱了皱眉,上了三楼,一路都是水迹。
齐珍跟松廖站在杂物间的最里面。
三年不见,齐珍瘦得几乎脱形,一对眼大得惊人,穿着雨衣雨靴,身上的水一直往下滴,手杖扔在一边。
松寥头发湿了,脚上的鞋子也湿了,睡衣外面罩了件风衣。可见一听到声音,从床上爬了起来,顺手抄了件外套就出来了。
齐珍一只胳膊紧箍着松寥,另一只手里捏着长针,距离松寥的脖颈仅有一寸。
顾正仔细看了眼那针,它不是现代用来针灸的毫针,而是很有些年头的银质长针,二十多厘米,顶部镶嵌了双喜纹样的绿珊瑚,既是装饰,也像手柄。
作为某司署的刑具来说,太奢侈了,可也不是什么贵重的旧物。珊瑚是绿色的,故而品级不高。顾正判断,应是齐珍的先人从前用来练手的,后来传了下来。
五婆和月姐被逼退至房间外面。两人的衣服都湿了,顾正脱下外套,披在五婆身上。
五婆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顾家多少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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