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急切地敲打着窗。
松寥看了看窗外,外面一片模糊。
她捧手接,以为雨水会从她的指缝漏下,哪知手掌是干的。
她不得不面对事实,心如死灰,转头去看齐珍,齐珍一向柔懦、偶尔锋利的眼中,生平第一次,晃过一丝狼狈。
是了!
四目相对,连她都觉得尴尬,就更不用说齐珍了,因为他们至亲又至疏。
那个比丽萨二号还可怕、还穷凶极恶的人,拿着祖传的针扎向她头顶,令她跟死亡擦肩而过的人,竟是她的生母。
难怪在箜篌上,她不是没有暗暗使力,可就是不得要领。她毫无她妈妈的天分,她妈妈对此也从不强求。
难怪她妈妈在重度抑郁的情况下,把她送到了顾家。原来那不是把她托付给故友,而是要把她送回到她生母身边。
也难怪她小时候,人人都对她爸爸好奇,可她妈妈从未在任何场合提过她爸爸,她爸爸仿佛不存在一样。她一直以为,妈妈那样对爸爸,是因为不爱,却原来她爸爸是一个跟她妈妈毫不相干的人。
“既然你是松寥的生母,那为什么她成了松幽色的孩子?”顾正问。
“我跟松寥的生父原本很相爱,差一步我们就结婚了。”饶是尴尬,饶是心虚,齐珍控制松寥的手也没松开半分,只是声音在微微发抖。
“可当时我们太年轻,不知道从谈恋爱到结婚,中间隔着千山万水。谈婚论嫁的时候,我父母提出的条件,他家不同意。街坊邻居、单位同事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作为一个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却没能把自己嫁出去的女性,在那个年代,所要背负的种种舆论很可怕。故而他母亲认为,我们结婚是稳操胜券的事,不怕我父母不同意。而他,不敢忤逆他母亲,不敢为此事争取。一来二回,我家就觉得他家既没诚意、又无实力。我父母说,如果他家拿不出那样的聘礼,我就不嫁了。双方都不肯让一步,毫无转圜的余地,后来就谈崩了,他很快出了国。
我腹中的孩子月份大了,医生说,由不得我不要。可未婚生子,我父母会终身以我为耻。街坊邻居、单位同事的白眼和唾沫会把我们一家淹死的。
我不敢对父母说。后来是幽色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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