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丁山推开郑阳安办公室门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抬眼便看见郑阳安阴沉着脸站在房间中央,手中握着一只瓷瓶,瓶中暗红色的液体几乎满溢。
几个女子蜷缩在墙角,衣衫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鞭痕与瘀伤,低低的抽泣声在血腥空气中颤抖。
桌椅、地板,甚至墙壁上都溅着血滴。
薛丁山心头一股火猛地窜起,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住翻涌的情绪,对女子们冷声道:“出去。”
几个女子愣住,惊恐地看向郑阳安。
“我与郑副使有话要谈,”薛丁山声音更沉,“都出去。找医生处理伤口,别耽误明日工作。”
女子们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起身,踉跄朝门外挪。
经过薛丁山身边时,其中一个抬眼飞快看了他一下,那眼神里交织着恐惧、痛苦,以及一丝极微弱的感激。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血腥味却仿佛更浓了。
“我原以为,”薛丁山转向郑阳安,每个字都像冰棱,“以郑老师从前的为人,纵使身入黑羽,也该留有底线。看来是我高估了。”
“底线?”郑阳安嗤笑,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瓷瓶,“你想骂我畜生,直说便是。我不在乎。”
他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被一种偏执的狂热取代。
“我哥死的那天,我的良心就跟着一起死了。张老说了,集齐九十九个女子在极度恐惧时流出的血,他就能召来我哥的魂——那是她们的福分。”
薛丁山脸色彻底沉下去。
“张老”——黑羽军团元老之一,末日前不过是个走街串巷的神棍。郑阳安这等受过高等教育、一度以理性自矜的人,竟会信这种鬼话?
不,或许他信的并非“鬼话”。
薛丁山看着郑阳安眼中那抹癫狂又清醒的暗光,忽然明白:
这个人需要的不是迷信,而是一个能将所有暴行合理化的借口。他哥的死抽空了他的支撑,而黑袍的折辱、权力的倾轧,将他逼到了悬崖边。凌虐弱者成了他找回控制感、确认自身存在的方式。
“近日诸事不顺,”郑阳安仿佛看穿他所想,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唯有看着她们恐惧颤抖时,我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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