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的白石榴花于城中盛放,如朵朵白云抚地。
小孩子们每次从学堂放学路过,都会擡头仰望,看著尚不成熟的白石榴流口水。
男孩则争相蹦跳,去够被花压弯的枝头,每每够到,总能将花瓣打得随风四散。
然后孩子们再从周围的人的嗬斥中,大笑著一哄而散。
将军府中。
林浅正与白清、吕周、何赛三人开会,进行商队启航前的叮嘱。
尽管现在夏季风尚不稳定,但为抢占李旦死后空出的市场,商队必须尽早启航。
此次去平户,共安排了三艘鲸船,五艘福船,二十艘海沧船,其货运总量为一万七千余担。载货量是去年交趾人口中「郑和船队」的近两倍!
不派更多的船,是因为这一年里,南澳岛就只收到了这些货,已全部装船了。
至于因货物不足,而不能出海的船员,则被兵卫司整合,加入军队之中。
按兵卫司的统计,现在南澳兵员总数已达到五千人,如果把漳州、泉州的卫所兵、营兵也算上,那就是万余人。
只是卫所兵、营兵没什么战斗力就是了,林浅并不指望这些人作战。
贸易细节,吕周、何塞已很熟悉了,不需林浅多加置喙。
林浅对三人的叮嘱,主要在对平户藩、幕府、荷兰人的关系上。
此行商队的货物总额,几乎快要触及对平户贸易的极限了。
各方的震惊、不甘、眼红、嫉妒,都是可以想见的,不论是武力劫掠、坐下谈判,都要有应对方略。提前做好应对,划清底线,才方便白清他们到时候见机行事。
白清举手为刀,凭空斩下道:「现在李旦已死,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最好借一场海战,把荷兰人彻底赶出平户去!」
何塞大摇其头:「大明有句古话,叫和气生财,我觉得对荷兰人没必要穷追猛打,大家一起在和平经商不好吗?这样护航的成本还能少一些。」
吕周皱眉道:「舵公,据我了解,荷兰人不爱传教,因此深受幕府、平户藩、萨摩藩信任。这颗钉子在平户钉了太多年,用点力,撬了容易,就怕把木板也伤了。」
林浅用手转著茶杯盖,思量片刻后道:「荷兰人在东亚没有贸易据点,和平做生意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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