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冷脸不答。
张凤仪低声对夫君道:「在桂林,抚台、臬台、藩台说了都不算,靖江王才是天,他不点头,咱们就只能活活饿死。」
马祥麟大怒:「好贼……」
刚说两个字,嘴被妻子死死捂住。
张凤仪道:「等会见了靖江王,官人要忍气吞声,切不可逞口舌之快,乱了大局。」
秦良玉道:「等会到了府门口,你二人不必进去。」
「母亲……」张凤仪想劝,却被秦良玉打断。
「就这么定了。」
待到了府门口,夫妻二人听命行事,站在府门外,目送秦良玉入内。
张凤仪深知靖江王在桂林呼风唤雨惯了,今日先被石子废了眼睛,后召见秦良玉不得,被驳了面子。她婆婆此去,还不知要被如何刁难。
这座临时府邸比王府小得多,正厅的动静在府门外也能依稀听见。
过不多时,只听得正厅中,靖江王的怒吼传来,接著是茶盏破碎之声。
声响愈发大,以至有拔刀声传来。
夫妻二人大惊,正要冲进去帮忙,只见秦良玉已快步走出,脸色阴沉的厉害,左手手掌鲜血淋漓。见到夫妻二人,秦良玉道:「叫火兵去领军粮吧。」
马祥麟关切道:「娘,你的手?」
「老身以血盟誓,答应择日出城,与林逆决战。」
张凤仪看著婆婆的手,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哽咽著道:「母亲精忠体国,他们怎可如此对你!不打了,咱们回石柱去!」
马祥麟也在一旁帮腔。
「胡闹!」秦良玉斥道,「雷霆雨露莫非天恩,我等是大明臣子,怎么能受些委屈就置军国大事于不顾?」
秦良玉回望府邸一眼道:「咱们回营,边走边说。」
路上,秦良玉吩咐道:「漓江虽不宽,可也不能泅渡过河,明日起,你们在城中招募工匠,制造木筏、船只。」
马祥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喊道:「娘!这是去送死!」
张凤仪听了这话,也魂飞天外,赶忙劝道:「南澳军水战无敌,就连朱部堂在浔州布置的精锐水师,都被一把火烧得全军覆没。白杆兵不通水战,还坐木筏迎敌……这……这……这真真是十死无生啊!」秦良玉喟然叹道:「老身又何尝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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