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有两个儿子?」
张凤仪笑道:「犬子不成器,劳夫人挂念,二人现都在石柱。」
叶蓁道:「妾身也有一子,年方三岁,每日在府上跑跳攀爬,折腾的天翻地覆,磨人的厉害。前两日一不留神,竟爬到博古架上,险些摔了,当真叫人后怕。」
张凤仪大笑:「令郎身体强健、天赋异禀,将来定是大材。」
叶蓁有孕在身,走得极慢,张凤仪便和她一路聊子女。
可脸上笑的越粲然,她心中越觉空落,她和丈夫都不怕死,但想自己夫妻死后,两个尚未及冠的儿子失去双亲,独立支撑石柱的艰难,只觉心如刀绞。
张凤仪的父亲张铨,曾任辽东巡按,驻于辽阳,天启元年,后金破城,张铨誓死不降,拔剑自刎。张凤仪年过三十惊闻噩耗,仍哭得死去活来,她的两个儿子如此年幼,得知父母双亡,又会怎样?想到此处,她神情低落下来。
叶蓁看在眼中,话锋一转,聊起秦良玉的功绩,话题到了天启元年浑河血战。
天启元年,辽沈陷落,举国震惊,人心惶惶之际,秦良玉令兄长急调四千白杆兵出关驰援。浑河战场上,白杆兵首个接战,正面硬杠气势如虹的数万八旗主力,连续击溃精锐正白旗、正黄旗的多轮冲锋,连斩八旗九名悍将,击杀建奴士兵两千多人,创下辽东战场以步破骑的神话战绩。努尔哈赤初与白杆兵接战时,对其极端轻视,认为不过是又一支草包明军,结果一战不克,再战又败,八旗锐气尽丧,隐约有疲软之态。
努尔哈赤惊怒之下,急调沈阳投降的明军,以城防火炮轰击白杆兵军阵,才终于破坏其阵型。即便顶著惨重伤亡,白杆兵仍死战不退,四千白杆兵几乎全员殉国,秦良玉兄长身中数十创,力战而亡,仅百余残兵重伤突围。
无论是战绩、战斗意志还是牺牲精神,都是世所罕见。
此战之前,辽东明军普遍畏敌如虎,各地援军坐视建奴在辽东攻城略地,畏缩不前。
此战后,建奴锐气被重挫,大明自萨尔浒以来屡战屡败的颓势一扫而空,硬生生稳住局面,打出了明军的血性、胆气,令建奴不敢踏入山海关半步。
危难之际,千里驰援,挽大厦之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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