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中了。
张墨野一边走一边抹眼泪,只觉自己不事农耕,拖累家人供养,始终未有所成,实在是对不住家人。他暗自下定决心,从此以后书就不读了,下地干活,也好让家人轻松些。
现在舵公统治闽粤,辽饷没了,常例钱废止了,甚至前明时大户给他家诡寄的两亩地,也清丈出来,赋税被免去了。
好家伙,这么一算,今年的秋税,直接比以往少了六成!
他家的日子,霎时间就宽裕起来,竟胆敢一个月吃了两回肉!
张墨野现在是全身心地感谢舵公,只盼前明再也别回来了才好!
只要舵公能长治久安,张墨野觉得就是一辈子没有功名,当个老老实实的农民,也没什么。就这么一路又哭又笑,又是满心悲戚,又是心怀希望。
张墨野一路走到客栈,路过连廊时,回想半个月前还与元仲就考试畅谈,如今一个高中榜首,一个名落孙山,不由感慨造化弄人。
走回房间时,远远就看到客栈掌柜在门外站著,焦急眺望。
张墨野正觉奇怪,掌柜看见他眼前一亮,指著大喊道:「军爷,他来了!快抓他!」
话音未落,就有两个当兵的从角落中闪出来。
二人头戴漆黑笠帽,外著鸦青色贴里,下著马裤,腰系武装带,系有腰牌和雁翎刀,行走间衣摆轻扬,很是威风,看著与大明士兵相似,又处处不同。
张墨野见了又是畏惧,又是好奇,竟一时忘了逃走。
那二人中的一人皱眉道:「说了不许叫军爷,要叫军士。」
「是,军爷。」掌柜道,随后反应过来改口道,「爷,再不抓,人就跑了。」
另一军士取出一张纸,近前对张墨野询问道:「你是张墨野?福建汀州府宁化人士?」
「是我。」
张墨野此时才想起来害怕,虽说新军军纪优良,可毕竟刀把子在人家手里,他平头百姓一个,万一碰上个不讲理的,只能任人宰割。
军士又拿出来一张纸,举到张墨野面前,正是他半个月前的那份考卷,其中广州三日之战的策文,被人大加圈点,想来定是这文章犯了忌讳。
「这是你写的?」
「是学生拙作。」
事到如今,张墨野只能硬著头皮承认。
他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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