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火炮顺著清理出的小路,很快便到左翼。
按秦良玉的军令,新军布阵右翼突出,左翼靠后,这是因左翼上午受到沙军骑兵冲击,有不少死伤,而右翼的新军第六营上午一直在泸江南岸观战,也算养精蓄锐,适合主攻。
白岔也注意到这一点,把本部精锐都布置在战场西侧,准备在夏军左翼打开突破口。
罗罗兵有了祭司战中加持,极其悍不畏死,多次顶著伤亡冲上来与新军刺刀肉搏,又多次被打退。气得白岔带著苴可精锐上前,亲自冲锋,周围罗罗兵见此全都士气大振,又气势汹汹的压上来。恰好此时十五门三磅炮,二十五门六磅炮陆续就位,炮手们解开牵引绳,用手推著炮轮,在各旗队的空隙间就位,按秦良玉的吩咐装填霰弹,静候罗罗兵进入最佳射程。
「一百步!」
「五十步!」
测距兵不断报出距离。
「四十步!」
「开炮!」各炮组的炮长听到「四十步」,一齐大声喊道。
霎时间,整个夏军左翼,长约二里的战线,几十门火炮前后怒吼。
刹那间一股铅黑色风暴从夏军左翼激射而出,风暴所至之处,无论多少士兵,都成了一滩破碎的血红,冲在前面的罗罗兵愣是直接被打成肉沫,随著霰弹一起向后阵型飘散。
罗罗兵本就阵型松垮,与夏军交战许久,也知道站得密了就是靶子,阵型更稀疏,虎蹲炮威力弱,一炮顶多杀一层人,普军尚且顶得住。
三磅炮、六磅炮的火力,直接在人群中射出一个鲜红的扇面,甚至扇面互相交叠,直接就是数里长,百步宽窄的一大片鲜红。
伤兵的惨叫分外刺耳,如此惨烈的一幕,令热血上头的罗罗兵也觉胆寒,冲锋的势头猛地一停,开始犹豫不前,毕摩泼洒的牛羊鲜血,此时似乎纷纷结痂掉落了。
白岔大呼道:「冲啊!冲啊!冲上去就赢了!」
他一边大喊,一边令苴可斩杀停滞不前的士兵,在死亡威胁下,其余罗罗兵只能冒死继续向前。现在是旱季,阿迷州近几日都没下雨,西岸的麦田本已干裂,甚至有些扬尘,结果被血肉一浸,整个成了一滩红棕色的烂泥,甚至脚往上一踩,还能踩出血来。
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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