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祚远把脸上鲜血擦掉,大喊道。
西南气候湿润,火绳极容易受潮熄火,火药也会受潮结团,奢安叛军就是凭这一点,对抗朝廷的围剿军队。
可紧接著,寨墙处传来第二排枪响。
月光下,冲锋的普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了一层。
不多时,又是一轮火光迸射,又有大量普兵应声倒地。
普兵好勇斗狠,悍不畏死,仍毫不迟疑地向前冲锋,可普祚远已心有余悸,大喊道:「散开,全军散开!」
他一边喊,一边偷偷放慢脚步,往身后一看,只见几十具尸体,躺在月光下的河滩上,鲜血流入水中,把河水染得漆黑。
有一个伤兵尚未死去,抱著断腿,不断挣扎哀嚎。
还有人一边吐血,一边把打烂的肠子往肚子里装。
「砰,砰,……」又是一片密集的枪响声,普祚远下意识地蹲下身子一躲。
他向前方望去,只见冲锋的普兵线上,一阵血雾升腾,又有十余士兵中枪倒地。
普祚远心中一惊,大吼著道:「为什么不哑火?」
回复他的是隆隆的炮响,马祥麟为行军快,带的都是虎蹲炮,威力小,架不住数量多,当个大号火枪用,绰绰有余。
河滩边一个普兵密集之处中炮,河水、石子、连带土司兵的残肢断臂,向四周飞溅。
普祚远被部下的伤亡激得恼羞成怒,挥刀大喊道:「把他们都杀了!」
普兵顶著枪炮硬冲到近前,发射弓弩,投掷标枪,只听敌军军营中笃笃之声不绝,大部分箭矢标枪都被军营的稀疏寨墙挡了下来,夏军火力毫不受影响,枪炮声轮番嘶吼,几乎密不透风。
普祚远看著部下伤亡,已红了眼,大吼道:「冲进营去!冲进营去!」
周围的普兵凑到普祚远身边,一起往夏军营门内涌,搬开拒马,然后用大斧将营门砍开,所有人都一阵欢呼,往里猛冲,可刚走两步便愣住了。
只见营门后,是两百多整齐列队的列兵,其刺刀如一片钢铁森林,在月光下散发著幽幽寒光。「举枪!」有个军官模样的人喊道。
普祚远见此一幕,仿若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整个人瞬间清醒,大声嘶吼:「撤!快撤!」
「放!」
列兵一阵枪响,铅弹激射,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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