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骑兵,已然折损过半了。
而在他前面,八个空心方阵前后错落排开,彼此相隔三十余丈,火炮全部塞入方阵之间。
看似是四面透风,实则就像八团滚成球的刺猬,让人无从下口。
若此时尚有兵力,卢象升便可调集重兵火炮,把这刺猬团一个个凿开。
可惜,他前后扫视一番,北线、中线明军已全部溃退,南线浙兵也已死光、跑光,只剩千余天雄军还在苦苦坚持。
随著几轮排枪扫射,千余天雄军只剩八百余人了。
而在八团空心方阵后方,雷三响的千余预备队已经赶到战场,在更后方,一片烟尘扬起,那是张墨野率领的三千马步兵抵达。
卢象升手中这千余天雄军残兵,就算各个是吕布转世,也打不赢此战了。
面对此情此景,其麾下都劝道:「部堂,我军已败,还是退兵吧!」
「部堂,我们还有后军,请部堂移至后军督战!」
「此战失利,非部堂之过,全怪高起潜那个阉狗!」
卢象升仰头望天,露出一抹苦笑,他心里清楚,这一战打光了浙直的全部精兵。
卢象晋、高起潜的几万军队都是乌合之众,做辅兵、当炮灰可以,与夏军硬碰硬绝无可能。况且这一仗损兵折将,南京危在旦夕,以皇帝的秉性,绝不会容他从长计议,再兴兵马。
一旦退兵,十有八九就要步袁崇焕后尘。
与其被朝堂虫豸安上一个罪臣骂名,甚至被冤屈投敌,不如堂堂正正战死,以全名节。
想到此处,卢象升道:「我受圣上拔擢重恩,如今兵败,断无苟活之理。
诸位皆有父母家室,欲去欲留,悉听尊便,我绝不强留。
象升唯有一死,以报圣上,今日便与众兄弟作别了!」
说罢,卢象升将长刀一掷,插在地上,在马背上向左右天雄军将士一拱手。
随即拔起长刀,一夹马腹,单人单骑向空心方阵冲去。
麾下将士大惊失色,纷纷大喊:「部堂!」
片刻便有人拍马追上,随即残存的百余骑兵全都纵马狂追。
残兵奔至近处,大声喊杀,战马狂奔,速度快到了极致。
旋即正面方阵一阵枪响,然后侧面两个方阵也一起开枪,三排铅弹在空中汇聚,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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