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心思一动,很快便猜到原委:「江南来的?」
「对。都是些浙直庸吏。」
浙直府县几乎全都是开城投降,按照俘虏政策,这些人得以从轻处罚,所以大明的官吏、士绅被处死的极少。
但无论如何,官是当不成了,贪腐、无能的官吏均被免职。
大夏提拔了一批基层官吏去填补缺口,像顾炎武、黄宗羲、宋应升等人,几乎全提拔到了省府一级。这让失去了官位的大明旧吏们心急火燎,这才来疏通门路。
来政务厅疏通的,还只是中下级官吏,但凡人脉广一些的,就能打听到叶府、郑府、周府所在。近来几日,大夏高层被扰得不胜其烦。
郑芝龙见林浅若有所思,正好趁机道:「王上,这帮虫豸求官不得尚是小事,可这背后牵连著他们原有田产的优免,更牵连著江南士林人心,不可轻忽,确有些棘手。」
这些江南旧吏看著腐朽落后,实则也是庞大的势力团体,能左右整个江南士子、读书人的想法。削减优免,不可不慎。
正巧路旁就有个茶摊,林浅便拉著郑芝龙坐下,点了武夷炒青茶,又点了一份炒米饼做茶点,看那些走门路之人的丑态,边喝茶边聊。
「明廷的优免按法理上来说,是限免,打比方说,八品京官可免二千七百亩的田役。也就是免了田地对应的杂税,正税不免。」
郑芝龙从餐盘上拿炒米饼,这东西是米粉混糖、花生烤制,干硬酥脆、甜香浓郁,很是耐存、顶饿,是茶摊标配。
郑芝龙将炒米饼掰成两半,另找了一黑一白两个不同颜色的干净茶碗,一半放白碗里,一半放黑碗里。郑芝龙接著说道:「白里的就是士绅交的税款,好歹交了一半。
可江南的情况是全免,田役可免,田赋也拖欠不缴。」
说到这,郑芝龙把白碗的茶饼,又返回黑碗,相当于还给了士绅,朝廷什么都征不到。
「不仅如此,各地乡绅还用诡寄、投献、飞洒的手段,把本没有官身的土地也给免税了,这就叫超免。」
郑芝龙又从餐盘中,一口气拿了五块饼,全放进黑碗,这下白碗和餐盘都空了,黑碗满的快装不下了。「咱们在闽粤各省,通过清丈土地,废了超免,全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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