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那是因为人手不足,很多明廷降臣也在大夏出仕了。」
郑芝龙又将饼挪回餐盘,黑碗中只剩了最初的一块饼。
「可现下,这些江南旧吏丢了官身,超免被废,全免也除。这相当于给病重之人直接下一剂猛药,恐非良策。
现下他们求官,还只是表征,往后恐怕还会出大乱子。
这便是政务厅这几日头疼的问题。」
林浅举茶沉吟,他知道历史上,满清解决这个问题,就是靠暴力弹压,譬如奏销案和哭庙案,见效极快。
只是后遗症也很明显,士人犬儒化,市井锐气消磨殆尽,商人们赚了钱只敢买地置产,没人再往实业里投。
对一个国家来说,高压与活力就像跷跷板的两头,压下一头,另一头必会高高翘起。
所以林浅倾向用更温和些的手法,制度上给缓冲、分轻重,不搞一刀切的清算。
名分上做些姿态,安抚人心,比如亲祭明孝陵,先把江南士人的故国心结化开几分,消减浙直士绅的「沦丧之恨」。
祭陵之事,林浅筹谋已久,早在远征巴达维亚之前,便已定下了北巡祭陵的方略。
当时林浅说要带众将士去孝陵逛逛,便是这个意思。
而祭陵最要紧的,就是绝不能令百姓误以为大夏是大明的延续,照旧纵容弊政、盘剥生民。而是要昭告天下,大夏是继华夏道统,起事本为涤荡晚明积弊,救万民于水火。
所谓王者改制、不易道统,正在于此。
而要让士林、百姓明白林浅的用意,就要靠祭文。
想到此处,林浅抬眼问道:「祭文拟得如何了?北巡一应事宜,可都排布妥当?」
「早已定稿!」郑芝龙兴奋地道,「叶主编亲自主笔,叶阁老逐字斟酌润色,分寸拿捏极准,必合王上心意。」
林浅起身开玩笑道:「好,那就安排船只,尽快出行,我听说阳澄湖的螃蟹有「九月团脐十月尖』的讲究,只在深秋才黄满膏丰,去晚了可就吃不到了。」
郑芝龙笑道:「臣已命人提前知会有司,保管王上抵达之时,能吃上最膏腴肥嫩的湖蟹。」二人谈罢,郑芝龙返回政务厅,林浅则去总参谋部,现下江南战事告一段落,湖广前线也在稳步推进,军队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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