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老正凑在村头大槐树下说话。「听说大明被打跑了,现在咱们是大夏子民喽。」
「是吗?这个大夏皇帝比大明皇帝如何?听说大夏治下,没有辽饷,是不是真的?」
「那不知道,只听说官府又要折腾,这次是要清丈土地。」
「这……这回清丈是像以往一样,走个过场,还是……」
「不知道啊,唉!」
「呦!老三回来了?吃了吗?」
「没吃呢,正回家去吃。」沈老三笑著打了招呼,随即脸色垮了下来。
他家一共三十二亩七分地,其中隐田占十一亩四分,是沈老三的老爹为躲辽饷加派,投献到松江徐府名下的。
徐老爷手眼通天,官府之前几次清丈,都没把这隐田查出来,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过关。他这样想著,走到家门,老远便看到院门没关,院中隐隐传来哭声和争执声。
沈老三脑子一热,当即便抄起锄头冲了进去,只见徐府的庄头徐忠带著两个小厮正立在院中。妻子正拉著庄头的衣袖苦苦哀求,儿子双眼发红,手握镰刀。
老母将幼女护在身后,暗暗垂泪。
沈老三见到是庄头,气势顿时矮了半截,收起锄头,躬身上前,挤出讨好的笑容道:「徐爷,这是怎的了?今秋的租子不是已收过了吗?」
所谓「租子」就是隐田的费用,直接交给徐府,比朝廷的正税、杂税少得多。
近年三饷越征越狠,沈家吃饭的嘴巴又多,若不是有隐田,早就被三饷榨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庄头徐忠道:「老三,你可算回来了!喏!这是你的佃租字据,还给你。」
沈老三低头一看,字据上写著「东头民田共十一亩四分,凭中说合,佃与松江府徐府名下为业」,落款还有他老爹的画押。
正是他村东头的十几亩隐田的佃契。
佃租就是隐田的法律形式。
沈老三把田地名义上卖给徐府,就能免税,实际上还是自己耕种。
沈老三心中一慌,不敢去接,只道:「这,这是什么意思?我,我,我……我没欠租子啊。」庄头略感吃惊:「你还不知道?」
沈老三心底一沉,已有猜测,面上充愣:「什么?」
「新朝廷要清丈土地了,这回朝廷是来真的,这些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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